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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撒】断无消息石榴红(下)



  (。・ω・。)是的还是我

陆.

  待到酒席将散了,宾客都晃晃悠悠地聊着,惟有都御史醉醺醺地依然在喝。

  微凉的酒液浇落到撒都御史灼热的身上,从脖颈淌下消失不见。他脸颊有些发热,耳尖更是红透了,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间。

  红色的衣袍似乎被酒淋湿了。

  他大抵是醉了。

  他扶起都御史,一手撑在他背上,一手托住他的腿弯,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,然后扶着他去院子里醒醒酒。

  他喝醉了就一刻不停的叨唠,从天南聊到地北,从刑部大牢的伙食说道都察院的俸禄。

  被酒淋湿了的红色官服就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。

  阮少将眯了眯眼,眸色暗了几分,有几分口干舌燥。

  将军府的院子景致优美,堪比西湖,重湖叠巘清嘉,有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。

  撒都御史趴在围栏上面带笑意,却不达眼底,话语掷地有声,除了微红的双颊几乎看不出是喝了酒的人。

  “你不会真以为我醉了罢,我不过是寻个由头离场罢了。”

  撒都御史擅长活跃气氛。热切的时候就像冬日的火炉子,温和的时候犹如十里春风。但冷能冷到骨子里去。

  “小天啊,你的生辰宴都来的什么样的人,注意一点。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朝堂大臣,行事还需谨慎。”

  言罢他一拂袖,转身离去。阮少将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良久才再次启唇:“都御史在朝堂摸爬滚打,可是有什么心愿?”

  撒都御史侧头莞尔,“我能有什么心愿,国泰民安罢了。”

  “都御史不求风调雨顺?”

  “风调雨顺可不是我们一介凡人能决定的。”

柒.

  阮少将问华大学士怎么追人。

  华大学士说你送衣服首饰,肯定行。

  阮少将问沙尚书怎么追人。

  沙尚书说你给她送花啊。

  阮少将问乐丞相怎么追人。

  乐丞相说你给她写情诗?

  阮少将问岳老板怎么追人。

  岳老板说拿出你的心意给她做饭啊!

  阮少将问钦天监的小尼怎么追人。

  小尼给他讲了一堆他们西域那边的抢人规则,阮少将及时制止了他,说有没有实际一点的?这里是中原啊。

  小尼说也行,你给她送点兰花啊,红豆啊表达心意。

  捌.

  于是都御史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将军府的三身合身的春衫和襦裙,一大盒子步摇华盛,一大盒子项链手镯,和一块鸽血红石料,一只自称是少将潜心研究自制的烤鸡,两盆兰花和一兜子红豆,和一封辞藻肉麻的发腻的情书。

  撒都御史也不知是该笑该气,“你不用这么气我吧,明知道我没娶妻还送这么一堆玩意,不是成心气我吗?兄弟情呢?”

  阮少将慌忙地摆手,“不是、我,我是…”

  撒都御史叼着一只鸡腿,“哈,到底是什么?”

  “还、还有、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我、我心悦你…”

  阮少将太过紧张,眼泪竟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,越哭越委屈,哭的那叫一个梨花一枝春带雨。

玖.

  撒都御史常常哀叹,心太软,心太软,想好拒绝的措辞在哭包的眼泪前化为尘土,就这么轻易地托付了自己的大半辈子。

  后来撒都御史才知道,这小子在追他。

拾.

  獯鬻步步逼近边疆,烧杀抢掠,数十年前曾与其开过一战,由软老将军带兵,却仍然是死伤惨重,战士们流着泪,登着战友战死疆场的尸骨将侵略者赶出国门。

  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。

  阮少将主动请战出征,撒都御史裹着白狐裘趴在榻上,跳出来拍拍他的肩膀。

  等你回来。

  阮少将激动地把撒都御史按回了榻上来了一发。

拾壹.

  “你们在说什么!”

  都御史红着眼睛把军报向地上一扔,这是百官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。

  “他被出卖了,被敌军抓走了,这能代表着什么?只能代表着他可能死在敌军的酷刑,或者正在遭受惨无人道说刑法,只因为打了一场败仗,你们就可以随意污蔑他叛国?”

  一位言官漠然道:“都御史大人前方的三份军报,可是全都说阮将军叛国了。”

  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,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华大学士见那些言官还要反驳,急忙出言,“总之此事还未有定数,还要等前方的军报。”

  乐丞相也道,“不可随意下定论扰乱军心,违者,斩。”

  撒都御史轻抬下颏,“全都交到我都察院即可。”

  下朝的时候他腿一软险些跪倒,几乎是要靠着沙尚书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,他抬头,见院里的石榴花又开了,花开方好,红的像他的官服下摆。

  红的如同他几乎可以看到的,阮少将迸溅出的血,飞溅到莽莽平沙中,如同盛开的石榴花。

  阮将军忠于国家战死疆场的军报回来的那天,红烛燃起了青烟,撒都御史正在院中赏花,石榴花开了一片,他走过去,从一品官服的白鹤补子在艳丽的红花面前黯然失色。

  那位年轻的将军都再也回不来了。

  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
拾贰.

  出乎意料的是,肩膀上受了重伤的阮少将单枪匹马地跑回了凉州城,手里还抱了个血淋淋的脑袋。

  “末将携敌首而归,终不辱君命。”

  得知消息撒都御史把嘴里的冷饭冷茶喷了一地。

  诈尸了。

  阮少将偷偷跑入了敌军内部,假装自己是个正值主将战死的降将,伺机砍了敌军将领的脑袋。

  他可不知道谁远在京中差点朽木成灰。

拾叁.

  “小天啊,我以前可没看出来,你真是够拼的。”

  “我当时可紧张了,就怕回不来见不着你了。”

  “非要见着我?”

  阮少将一把把挣扎并废话的都御史拥进怀里,不肯放开。

  “我当然要见你啊。”

  “国泰民安,这不是你的心愿吗。要不然我干嘛这么拼尽全力跑到敌人窝子里——我差点又哭了。”

撒都御史摸摸红了眼眶的小哭包的脑袋,没想到他哭的更凶了。

  这年,山河犹在,国泰民安。

  石榴花开正盛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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